四五途上
记:四月清明去了北京,回来一直忙作业没写东西。五一的三天去了江苏镇江看迷笛音乐节,如今归来已有数天,总觉得心中有物必须吐露。因此把两次旅程连着记个流水账。
北京
4.3晚嘉兴到上海的动车严重误点,导致我错过了上海去北京的火车,无奈之下去换票,排了老长的队后售票员态度极差让我去其它窗口买。又排了半天广播说今晚到明早北上的车票全部售完。没法只能退票另图活路。幸好D某人上海有一熟人,通过介绍联系决定我坐公车到终点站她来接我。当时近23点,问路坐车共花了1个半小时,临晨12点多我在荒无人烟,灯光昏暗的小区路上终于等到了她开着电瓶车缓缓而来的身影。和他们打完台球,在她家过了一宿,她通过内部门路帮我订了4号去北京的飞机。
上机后邻座是个49岁银行工作的妇人,她一周常坐飞机在各地往返数次。她跟我扯起家常,典型的京腔。下机后还好心的陪我去坐轻轨到东直门与D某人碰面。人生地不熟,她俩的帮助实在是感激不尽。
见到D某人那刻很想上去给个巨大的拥抱然后捏死,这动作在来时的路上反复预想了多次,最终没能得逞,下次继续使用。
北京那几天极其炎热,记得上一次去北京已经是14年前的事了。我们去了大山子的798艺术工厂,一直很想去,但发现去了之后不过如此,跟我的臆想有很大差别,可能是对越来越商业的厌恶。过于抽象没啥内涵的油画太多,我比较喜欢的雕塑太少。特别印象的是军装骑白马的胖男童,因为D某人硬说这是他儿子。
然后是后海前海的酒吧一条街,我觉得气氛好的同时又嫌人太多,在镜头前面太碍眼。回去吃了夜宵,北京的烧烤和麻辣烫特便宜。
第二天去了天安门看望伟大的毛主席爷爷,俗了一次进了中山公园,去了前门大街,王府井等地,时间不允许没买什么,吃了几串炸麻雀。然后开始寻找D一直嚷嚷要去的东交明巷。这巷子比较难找,问了几个当地人都不晓得,最后一隧道保安指点了迷津。巷子全长3公里,我们聊天拍照闲逛挺快就逛完了。中途在一家餐馆就餐,那里的家常豆腐和孜然鸡柳让我难忘,价格也公道。后来又逛了其他一些老巷子并闯进人家的四合院,不是被拆的快没影就是翻修的太现代。不知道数年后,这里还能否称为“老北京”。
折回天安门正在降旗,坐那小歇然后继续上路去西单。这条路漫漫走的很辛苦,但也许以后回想起来会很怀念,你和我曾一起走过。
第三天去吃了白吉馍和凉皮,退了旅馆,背着包到处瞎逛,无意走进“南锣鼓巷”,我喜欢那条街,我们突然想留下来打工赚满钱然后自己经商,可能比现在在学校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混得好的得多。
下午4点在火车站碰到D某人唐山的朋友,他送了我一盒麻糖,回去2天就解决了,味道不错,在此道谢。我们没来得及拥抱来下温情场面,他就开始检票上车了,见他消失后我也屁颠屁颠地离开北京西站前往北京站,踏上我回嘉的旅程。离别,是下次新的开始。
也许对北京印象,仅限于小学课本上经常念到的天安门,当时觉得那很庞大,如今长大了觉得它小了,其实它一直这么大,只是人事在变迁。回来后,有种强烈的愿望想在四合院住上一阵。北京,是童年的回忆。
我们一起旅行吧,不停下。

798,这不是董事!!!

小小模仿秀
我们
后海的酒吧

南锣鼓巷的特色店之一

暮色下的天安门广场
镇江
五一3天我们在镇江,遇上迷笛10周年。往年都是在北京,此次移师镇江不容易。
4.30晚火车去上海站买去镇江的票,烦透了上海火车站,每次都把人当鸡鸭一样赶来赶去,这队到那队,广播里总是老娘客爱理不理,带着上海口音的鸟语,没来就心情烦躁,听到她声音就想把话筒直接塞她嘴里。好不容易买到票,却给的是到常州的,她吭都没吭一声就把票甩给我们,而且说站票和软座的价钱是一样的,这是什么逻辑,当我们SB还是你SB。我们说去镇江,她瞟都不瞟一眼说:上车补票去。在软座候车室沙发睡了一夜,5点的火车晚点到6点,3个小时的车程又开了6个多小时,中途上车乘客的座位又跟原在车里的人座位一样,乘客就跟列车员吵起来。本来就是火车站本身出错,还要不停地找理由推脱。这是什么火车,什么态度?炸了中国铁道部!
出了镇江火车站,恩,这里很破亦叫怀旧?如今都是铁皮地板的公车,这里还是木板,城市建筑绝对是20世纪80年代的街头,商业还是发达的。先去了住处,类似学生公寓。电脑,双人床,书桌,大窗户,2人100块2天。我们放下行李就向谷阳路出发。
江苏大学门口一老板卖的徐州鸡蛋灌饼很好吃很便宜,他说我打扮奇特一看就知是来看迷笛音乐节的。我有点想念他的饼了,这里没有,传伟说他跟这老板很熟,开玩笑说邮寄过来给我。
第一天入场的人群非常壮观,5分钟才往前挪一步。门票是midi腕带,我们被套上了三天联票的奴隶牌。每场演出都很精彩,不断有人跳水被大家抬起,默契的叫喊歌唱,躁动,POGO,黄土飞扬。每次我们站的地方都是POGO最闹腾的地儿,一躁动就黄沙满天,回去洗漱下来,眼口鼻里全是黄泥。第一天晚崔健压轴,他说中国的摇滚是摇滚的蛋。崔健上场前,一牛人拿麦克风高唱“摇滚圈是个猪圈,有大猪小猪和老猪, 有一天猪圈里生了两堆火,烧得大猪小猪互相吹,互相吹互相吹, 吹得大猪小猪向前追,向前追向前追向前追向前追,追来追去找到老崔,老崔叫它们不要吹,可老崔自己就姓崔”……(猪三部曲)
第一天的POGO有点累,第二天就找个坡坐下看,下过大雨,黄沙地变成黄泥地,一踩脚就陷进去。迷笛变成了泥笛,但激情不变,无人抱怨。我很佩服那个拿着“摇滚临沂”大旗的哥们儿,挡着大屏幕连摇了3天,体力可想而知,奥运会怎么就没去舞大旗呢。旁边两个兄台更牛,直接带了锅在现场煮饭。躁动联合社的同志们不断地躁动开火车。
晚上我们又到闹腾区,因为POGO得太厉害,一老外的拖鞋给挤不见了,他不断地说:这是我妈妈给我买的拖鞋,大家找找。然后大家都互相喊着:有没有看见地上有黑色的拖鞋。很快,2只拖鞋都被人陆续找到重逢了。AK47在观众的欢呼下重新返场演唱。
休息期间广播里不断放出音乐节安全指南,听到大家倒背如流,最有名一句就是:玩儿的起,放的下。这句太有水准了。大屏幕的宣传片猛然出现JAY的镜头,引起台下一片嘘唏,大叫JAY傻逼。
POGO有人眼镜踩烂了,脚被人踩扁了,身上出淤青了,种种现象,但就是很开心。激情,活力,向上,生命,年轻,嘶吼,人浪,叛逆,忘我,愤怒,发泄,牛逼,躁起来。
糖果枪,沙子,扭曲,轮回,瘦人,春秋,The Verse,SUBS,幸福大街,我比较喜欢的乐队。
很多人奇装异服,很多超长镜头相机,很多美女,老外,很多涂鸦,小吃,还有很多泥巴。那些老外操着一口标准的中文对我说:我不会讲中文。每天下午2点到晚上12点,如果说这是场摇滚的盛典,我觉得更该是现代年轻文化的集合。
第二天演出散场,我们被露营区几个哥们儿的自弹自唱所吸引,便留了下来一起闹。他们都抱着吉他露两手,后来激情得把琴弦给弹断了,拨片掉了一地。我们唱许巍,李志,汪峰,很多人的歌,一边民谣一边摇滚,还加上了自己的即兴发挥,成了我们自己的小迷笛。唱什么中国大妞都跟洋人跑了,别人睡觉泡妞玩游戏,我在独自弹琴唱摇滚。后来唱到的政治问题在此省略。有个山东的眼镜哥们儿很有领导范儿,不断叫着抵制流行音乐。旁边就有人揭他老底,说他就是崔健上场前唱《猪三部曲》的爷儿。还有个胖子嗓子都喊不出声了还在吼,后来喝高了累了直接坐路上睡着了。美国佬大喊:我讨厌美国。红领巾超人说唱起红军为啥过草地,他的即兴发挥特牛逼。还有很多很多,闹到临晨5点多才歇下,这是个难忘的夜晚。
Midi的演出很难忘,但回头望,最怀念的还是那个夜晚,也许是跟自身最为贴切,大家都很友善很真诚。那些演出看完之后象在做梦,如果不是手上的midi腕带仍在,我会怀疑是否来过镇江。而那晚很多人都没留下名字却留下深刻印象,可能再也不见,就算相聚也不知何时。
第三天因时间原因没能继续观看迷笛,这是留下的小遗憾。
这次认识了很多人,比如来自广东的五七,他一个人旅行很潇洒。比如苏大的传伟,一样搞设计的小七,很真诚的吴涛,POGO时一直照着我的吴森,在火车上遇见的复旦毕业的王涛。很开心,希望你们看见。
离开Midi很不舍,离开你们很不舍。我们的摇滚是积极的,我们是积极,别偏激认为摇滚都颓废。
我们一起摇滚吧,不停下。

糖果枪乐队

中央大舞台

牛逼的发型和跳水被抬起的观众

催老大上场了。

同志的激情

POGO后的小歇

散场后我们的小迷笛

鬼非
记于零九年五月初